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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塘江边,营帐之中,三人坐在一起,中间泡着茶水,一边饮茶,一边闲谈。
“你刚才说的‘以色列’发音类似‘一赐乐业’,不知是何意?”
于谦不知不觉间已经坐到了朱高煦的身边,虽然还是和朱悟净保持一定距离,但却也没有之前那么抗拒。
在于谦的心中,朱悟净已经从“不知哪里来的强抢民男的纨绔”
变成了“通晓古今的读书人”
。
事实上,在古代只要读书读得多,本身就可以获得尊重。
也就是类似于谦父亲的定位,虽然没有考科举,也只是一介白身,但是学富五车,受到当地人的敬重。
于谦以文天祥为偶像,又是在道观读书,同时父亲也是一位隐士,自然不会单纯的以儒家学问判断一人的学识。
换言之,于谦觉得朱悟净虽然不像是儒生,但也是有学识的人。
听到于谦的疑问,朱悟净斜睥这个只比他大一岁的少年,露出温和的笑。
虽然还很年轻,完全就是真·青春版于谦,不能和日后那个扶大厦于将倾的于少保相提并论,但也可以从对方眉角看出几分不俗。
所以,朱悟净耐心地解释道:“这个以色列来自于犹大人的文字,是他们经典中的先祖,名为‘雅各’。”
“有一个人来和雅各摔跤,直到黎明。那人见自己胜不过他,就将他的大腿窝摸了一把,雅各的大腿窝正在摔跤的时候就扭了……日头刚出来的时候,雅各经过毗努伊勒,他的大腿就瘸了。故此,以色列人不吃大腿窝的筋,直到今日,因为那人摸了雅各大腿窝的筋。”
“那个与雅各摔跤的人,就是他们信奉神祇派下的天使。”
“故此,雅各也有了‘与神较力者’的称号,这個称号在犹大人的语言中,就是‘以色列’。”
“他们在中华将自己的教派翻译为‘一赐乐业教’。”
听到朱悟净的解释,于谦眉头微皱,又问道:“我以前曾经有过一位同窗,正是一赐乐业教的后人,他们早已和中原习俗无异,只是听他说过……按照齐兄的说法,他们祖先所信奉的神似乎和天方教的是同一位神明。”
朱悟净微微颔首,说道:“是的,景教、天方教和一赐乐业教信仰的都是同一位神明,只是对于经典以及祭祀存在巨大的分歧,类似于释教各个教派的争端,只是更加严重,几乎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。”
于谦在心里将这件事记下,也算是补充一点知识。
旋即,于谦又问道:“兄台所说的女娲大神的造化道理,于某还有一些疑惑,你说你们阐教在进化一说上,还有其他分歧,不知是什么?”
朱悟净见对方似乎对此感兴趣,旋即说道:“除了天择进化论,我们阐教还有一个‘后土进化论’,该学派认为人存在知性,有着灵魂,而整个天体也有知性。”
();() “天体是一个复杂精致的超级有机体‘后土’,它的大气圈、岩石圈、低温层、水圈等各个组织都在积极互动,将地球的气候和生物、地理、化学条件维持在最佳状态。”
“换言之,自然是一个整体,所有生命相互之间和谐共处,却又相互竞争,螺旋向上,不断丰富自然界的物种。”
这是来自詹姆斯·洛夫洛克的进化学说。
朱悟净旋即开始了大量的说明,一直说到整个人都口干舌燥,方才喝茶润嗓子。
于谦努力消化朱悟净的说法,对他来说,这种生物学上的知识,其实和道家、墨家、杂家的学说类似,虽然不是儒家正统学说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,他也是兼听则明。
“这生命的进化有何依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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